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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精神医生,告诉你一些你到死都想不到的怪事

本文作者: 发布时间:2021-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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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精神医生,告诉你一些你到死都想不到的怪事

我是一名精神医生,告诉你一些你到死都想不到的怪事

我是一名精神医生,告诉你一些你到死都想不到的怪事

08年的时候,因为考研失败,我从一所二流的医科大学毕了业,本想从事神经内科方面的职业,但是因为工作岗位竞争太激烈,我又不是名牌大学,加上后台也不硬,所以没能够争取到热门的职业,后来我的一位学长建议我去考取精神科医师资格证,说这个职业会有外快,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参与了一所医院住院医生的五年培训计划,当上了一名实习的精神科医师。

现在我也已经工作快八年了,已经升到了主治医师,迈出所有医学生职业生涯的重要一步,想想时间也挺快的,但是压力也挺大。精神科医师,说到底就是一个专门跟精神病人打交道的职业,这个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完全不同,甚至称之为异次元也不为过。

在医院所有医生岗位里,精神科医生是更换最频繁的,而且也是最诡异邪乎的。

不相信的话,我给你举几个例子你就知道了。

在我之前我所在的医院有过五名精神科医师,第一个只工作了不到三个月他就崩溃辞职了,说再继续干下去他也要疯了。第二个稍微好一些,工作了半年,但是也承受不住压力辞职了。第三个工作了三年,结果他自己也患上了抑郁症,被解雇接受了药物治疗。

第四个和四五个是最恐怖的,因为这两个都自sha了。一个是06年跳楼自sha的,跳楼前还留下了一封奇怪的遗书,上面只有四个字:“我是上帝”;

第五个更是让我疯狂,因为他把他的妻子、儿子和父母一上下都给砍头杀死了,

然后他自己也割脉自尽,自尽前他还诡异地用摄像头拍下了自己自sha的全过程,死前他还表情狰狞地对着摄像头大喊大叫,说:“别再监视我了!”就好像在对谁喊话似的。我只看过一次那份影像资料,结果抑郁了整整一个礼拜。

接下来我会挑我这八年来的从医经历过程中最诡异、邪乎、恐怖的事来跟大家讲讲,我不建议大家把这个帖子看完,因为看完之后你们的世界观、认识观都有可能被颠覆,甚至怀疑人生。当然,对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人来说,也许这则帖子里的故事会很有趣。总之,大家别看得太深入,信五分,疑五分就行。

上帝的转世

首先我要说的这个病人大概是给我印象最深的,同时也估计会是给大家印象最深的,因为他就是导致我的前任跳楼的凶手。

我见到他,是在09年的夏天,他是在他妻子和他堂兄的陪同下来的门诊部,其实他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被他妻子预约过一次,但是在那之后我听说他吃了安眠药自尽,结果住了半个月的医院,直到出院康复后才被亲人强行带到了我这里。

在来之前我本以为他会是蓬头垢面、头发蓬乱、邋里邋遢的模样,因为很多想自我了断的人往往患有抑郁症,这些人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放在眼里了,自然也不会在乎着装打扮上的细节,但是见面之后我却很吃惊,因为他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件很考究的西装,头发还打了摩丝,穿着尖头皮鞋,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他的妻子告诉我说她老公以前是一名心理学副教授,不过已经辞职三年了,而且他还有一点洁癖。

很快我就和那名副教授级的病人攀谈起来,其实精神科医师,最重要的是就是口才,和神经病还有心理病不同,很多精神病患者的病情都是隐性的,你必须和病人不断地谈话交流,循循善诱,才能够慢慢摸索出他的病因。

但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名副教授人长得端端正正,讲话得体,举止正常,不但爱笑,甚至有点幽默,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名会自sha的患者的样子。我很奇怪,问他妻子怎么回事,他妻子说可能他老公不想说,等她跟他好好谈谈再来。

之后她就带着他老公离开了,一直到了下午三点之后那名副教授才回来,不过这次他妻子没有进来,而是在门诊室外面等候着。

这名副教授坐在了我的对面,微笑着跟我相对而坐。

我笑笑道:“我听你老婆说你连着三次想自sha?不过我看你人挺精神的啊,怎么都看不出毛病啊。我看不会是你老婆才有精神病吧?”

听到我的话,他摘下了眼睛看着我说:“你说的对,其实是我老婆弄错了,我那不是自sha,那叫‘归元’。”

我问道:“归元?怎么个写法?”

他在桌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我知道了他的意思。

我看着他:“你是说你两次想跳楼,还有吃安眠药的行为,叫‘归元’,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估计你很难理解,说通了,归元,就是从人变回上帝的这么一个过程。”

我笑了:“你是基督教信徒?”

他摇摇头:“不是,我不信什么宗教,那些在我看来都是假的。我只相信我自己。因为我想我就是上帝的转世。”

我:“不会吧,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上帝?”

他:“不,不是你说的那种上帝。准确点何所,应该叫剧本家,或者设计者之类的。从小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你知道么,我觉得周围的人都是绕着我转的,整个世界都是绕着我,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我大概知道他的病情了,于是我半开玩笑说:“是么,那你找到什么证据了?”

他:“证据?不需要什么证据,我自己有这个感觉就够了。最近一段时间,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我想可能是我的上帝意识就要苏醒了。”

我:“上帝意识?”

他:“就是我以前当上帝时的记忆,我说了,我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当然会有作为上帝创造这个世界时的记忆。”

我:“可你刚才说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他打断了我的话,显得有点焦躁:“那是一回事!创造者就是主角,主角就是创造者,也是上帝!”

我:“……”

他继续说:“这个世界就是我还有上帝的能力的时候创造的,只不过创造了这个世界后,我为了好玩,就把自己的记忆给封印了,降格成凡人来到自己的这个世界体会人生,你懂了吗?”

我:“那好,就像你说的,既然你是上帝,那么你应该也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剧本吧?比如说,出门捡到钱这样的事也可以做到?”

他:“当然可以了,如果我变回上帝的话,别说捡到钱,哪怕让你变成世界首富都轻而易举,就像写剧本一样,我只要随便修改一下剧情设定之类的就行了。不过现在的我做不到,在当上帝时候的我的设定好的剧本里,我现在只是个副教授,你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世界首富是比尔盖茨,我只能按着剧本来,剧本是没法修改的。”

我:“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他一愣:“以别人的标准来看的话,我还算不错吧,我老婆跟我结婚七年了,我儿子也四岁了。就是我有点厌倦这个世界了,我厌倦了做凡人的样子,我想早点变回上帝,重新改造一下这个世界。”

我:“所以你就自sha?你觉得那样就能变回上帝?”

他皱皱眉:“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那不叫自sha,那叫归元,就是把你的肉体给毁了,然后你的神格就能苏醒,这样你就能回到神殿去,重新做上帝。”

我:“就没有别的办法?”

他:“是没有别的办法,想变回上帝你就得先结束自己的人生剧本才行,老死是一条出路,但是那要等个几十年,太慢了,所以我想早点结束这段剧本。”

或许会有人不敢相信一名有学识的副教授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来。但是事实上,在我这个职业里,最常见的就是那些有点学识的人,从医学角度来说,一个人的知识储量越是丰富,思维越是发达活跃,想的就会越多,而且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无法证伪的,如果你一直钻在那里不出来,就会出问题,就像计算机卡机一样。

我:“可是你就没有考虑过你的家人的感受吗?你的父母,妻子,还有你的儿子?”

他说:“这些都不过是我设定的剧本里的角色而已啊,我死了,剧本结束了,他们也就不存在了,我有什么好考虑的?”

我有点无言以对:“那变成了上帝后,你打算怎么改造这个世界啊?”

他开始有兴致了:“变成上帝后,可做的事情可就多了。数都数不完。我可以一直在神殿里,看着人间的悲欢离合,给每个人物安排剧本,甚至还可以改造地球和宇宙的结构!要是我当上帝太久了,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把自己的记忆给暂时封印了,变成凡人到自己创造的世界来玩玩,感受感受,等到死了,又重新变回上帝。”

我意识到这名患者的病情不轻,他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深信不疑的信仰模式,这种信仰和其他宗教不同,其他宗教一般都坚信他神论,而他却坚信自己就是上帝,也就是我神论,而且唯一的证明自己是上帝的方法就是自sha。而这种事在本质上是没有办法证明,也没有办法推翻的,所以他只能这么纠结下去,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对于这种病情,我只能够跟他慢慢聊天,把他的思想转移,尽量不让他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而且我必须按着他的逻辑来,假设他就是上帝,然后告诉他现在不是结束剧本的时候,也许人生的后面会有很多精彩在等着他。

这样的谈天一直持续了三个小时,跟他聊聊生物学、社会学和一些生活上的有趣事,最后当他离开的时候我问他感觉怎么样,他笑着对我说:“感觉好了点了。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精彩的事,可能我是还没有到归元的时候。”

出门前,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笑眯眯地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而你没有死,那么只能说明,真正的上帝,是你。”

这句话我初听没什么感觉,但是那天我回家后却是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半年后,当我和我的同事提起这名副教授级的病人时,我的那名同事告诉我说,那名病人早在半年前就跳楼自杀了。

自杀那天的日期,正好是我和他见面的那天。

那天我回到家后,我心里很是不安,就又把和这名病人见面时的录音资料找了出来,一遍一遍地回放着。

越是听那段录音,我就越是觉得阴森诡异。

那天晚上,当我切开西瓜的时候,看着水果刀刀锋上血红一片的西瓜霜,还有自己近在咫尺的白净手腕,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归元”的冲动。

他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就像一个幽灵一样,依然不断地缠绕在我的身边:“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而你没有死,那么只能说明,真正的上帝,是你。”

影子生命

“你治不好我的,也不用治,因为我根本没有病。有病的是别人。”

当这名病人来到我的门诊室时,他开门见山地就和我说了这句话。

和之前那名副教授一样,这名病人也是高学历的患者,他是一位物理学专业博士生导师。

“没关系,就当是谈谈心,你就先坐一会儿。”在我的劝说和他家人的强求之下,他还是坐下来了,不过他的情绪不太好,他几次叮嘱我不要把他来看过精神科的事抖露出去,以免影响了他的名声。

在我们这一行里,很少有人直接问对方你有什么病之类的话,这是敏感词汇,一般来说,我们都会问对方有什么心事,最近过的怎么样,顺不顺之类的。

我问:“听你老婆说你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有时候还抚摸墙壁、桌面,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摇摇头:“习惯而已。”

我:“可是听你老婆说你有时候整个双休日都在自己的家里抚摸墙面和书桌,一天都不说一句话。这也是习惯吗?”

他有些不耐烦了:“就是习惯。就像有些富人喜欢抱着猫,摸猫毛能摸上一整天一样,我喜欢摸影子,有什么问题吗?”

我问:“摸影子?为什么?强迫症?”

他说道:“你完全想错了,这不是强迫症。影子跟宠物猫,宠物狗一样,是有生命的。不过估计你理解不了。”

我开始觉得好奇了,他的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影子有生命?这种说法倒是挺新鲜,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他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影子有生命吗?”

我:“难道有吗?影子的确是能跟着我们的动作来动,但是那不过是光线被物体遮挡后留下的阴影区而已吧?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呢?”

他:“那是你的看法而已。影子是一种‘随动生命体’,存在形式和你以前理解的主动生命体不一样。生命的形式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了。”

我:“这太玄乎了。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吧,影子还是不过是光线被障碍物阻挡后在物体后面留下的光线缺乏区域而已啊。”

他开始越来越不耐烦了,视线漂移:“早就说了你听不懂……哎,跟你说这个真是费劲!算了,那我倒是问问你,生命是什么?”

我一愣,道:“你知道我是学医的,从生物学的细胞层面来说,生命体就是不计其数的细胞排列组合起来的具有新陈代谢活动功能的一个系统……差不多是这样吧,要是再微观一点,能够说到DNA甚至碱基、有机大分子的角度,不过我手头没有这方面的书,要把原文给你背出来我也没那个本事。”

他笑起来:“这是你从医学者角度提出的看法,不过我是从事理论物理学研究的,生命有别的定义。生命,说到底,就是负熵。”

我:“负熵?”

他:“对,负熵。负数的负,火字旁的熵。生命就负熵。”

我说道:“我知道熵,那是一个热力学衍生出来的概念,熵指的是一个系统中‘无序’的程度,是吗?”

他点点头:“你知道熵?这就简单了。没错,你的意思算是接近了一些。你知道混沌学说吗?根据混沌学的说法,我们这个宇宙一开始是无序的、混乱的,根本没有什么生命,宇宙中的基本粒子都是一团糟,既不均匀,也没有什么结构特征,这个时候,按照热力学的说法,我们可以说宇宙中的熵很高。只不过时间长了,无序的粒子中有些因为偶然的碰撞,发生了相互关系,就出现了一部分有固定运动规律的粒子团块,然后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个有功能的系统,熵值就低了。像是地球上的生命体,就是那些偶然接触的粒子组合而成的低熵系统。”

我:“然后呢?那又怎么样了呢?”

他继续道:“生命就是低熵,但是生命维持自身低熵的代价是外在环境的熵增高。就拿人来说吧,你要不饿死变成一堆腐烂的臭肉,就要吃东西吧?人可以吃猪肉来维持人的形态,对于人来说,吃饭的过程就是摄入外界的能量,来维持自己身体的低熵状态的过程,不过,人在维持人的样子的同时,猪的形态就消失了,我就可以说是那头猪变成了高熵的无序状态。而猪吃草,也是一样的道理,猪汲取了草的能量,才能够维持猪的样子,要是没草吃,猪不就要饿死,猪吃了草,草就死了变成灰了,就是变成了无序的状态,也就是高熵体。从物理学角度来说,生命汲取外在能量维持自己形态的过程叫做引入负熵流。”

我:“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我们的话题好像有点跑远了吧?”

他:“你听我说完行不行?你这个人怎么老喜欢打断别人的话!”

我:“……行行,你说,我听着呢。”

他说道:“你想想,地球上所有生命的能源最终都来自哪里?”

我:“来自太阳?”

他:“对!就是来自太阳的光和热!地球上所有生命的能量说到底就是来自太阳。人、动物、植物都从太阳那里获取了能量,固定在自己的身体里,就像太阳能电池一样储备能源,才能够有生命活动。”

我:“生命从太阳那里获得光和热……嗯,是这么一回事。”

他说道:“想通了吧?从某个角度来说,生命就是从热能较多的地方转移到热能较少的地方然后维持住那个形态!除了生命之外,有这种特征的东西还让你想到了什么,你倒是说说?”

我想了想,不太肯定地道:“影子?”

他点头如捣蒜:“就是影子!我想了很久,最后发现,其实影子也是一种生命,只不过是特殊的生命形态!你喜欢散步吗?”

我:“还行吧,有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出去散散心,不过这阵子比较忙就没怎么散步。”

他:“那你散步的时候,走到有阴影的地方时,会不会突然间有一阵小旋风刮起来,然后周围的纸屑、灰尘、塑料袋就在那团阴影区里打转?”

我点点头:“经常碰到啊,不过风的产生原因是温度的不均衡导致的气体相对流动……”

他打断了我的话,继续说道:“不是,我说的不是普通的风,我说的是龙卷风!是有风眼的龙卷风、你散步时看到的阴影区里的小旋风,其实是一种迷你版的龙卷风,而龙卷风的能量来源,就算在现在也还是一个未解之谜!龙卷风的成因是外侧的高温热能气体和中间区域的低能真空区域存在热焓梯度。你没有在没有云的地方看到过龙卷风吧?也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过小旋风吧?只有在有阴影的地方才有打旋儿的风,因为旋风的本质就是影子生命体的新陈代谢!神奇吧?”

我开始被他的话渐渐代入进去,我觉得比起他的妻子,我更接近了他的思想。但是和他不同的是,我知道克制,而他却认定了死理。

我:“所以你经常抚摸影子,是因为你在感受影子生命体的新陈代谢?”

他点点头:“你可算是明白了,跟你交流虽然累,但是比其他人好多了。我抚摸影子,是因为我想感受它们的心情。”

我:“影子生命体还有心情?”

他说:“有啊。你去摸影子生命体的时候,如果感觉影子凉凉的,阴影面积很大很浓,那就是它心情好,长得健康。你看它的时候,如果它在强光下变得很淡很细,那就是它生命垂危了。说起来,你摸过自己的影子吗?”

那次离开后,他就没有再来,后来我听他的妻子说,他回去之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依然会和墙壁上自己的影子说话,愣愣出神,一耗就是一个下午,不过两个月后,这种情况就基本消失了。

他和影子生命体的故事,让我想起了叔本华说过的一句名言:“每个人都将自身所感知的范围当做世界的范围。”

生存的概率

这大概是我见过的最奇葩的病人。我跟他的谈话并不是在门诊室里,而是在医院附近的公园草坪上,原因是不管他家里人怎么拉他,他都不肯到门诊室来。

他身上没有戴手表、手机,炎炎烈日下他还穿了长裤、长袖衫还有拖鞋,他整个人蜷缩着,抱腿坐在草坪平坦处。

我问:“为什么不去我那边坐坐?”

他摇摇头:“你那边环境太复杂了,我不敢去。”

我:“环境复杂?你是说我那边人太多吗?”

他:“不是,我是说你那边各种医疗仪器啊、机器设备啊太多了,很不安全。”

我:“怎么说?”

他:“首先,你的门诊室里有电风扇吗?”

我:“有啊。不过现在有空调了,基本不怎么用。”

他:“那你听说过吊扇在旋转的时候砸下来把人的耳朵、脑袋削掉的新闻吗?”

我:“……”

他:“还有,你的诊所里有针筒和针头吗?那东西也不安全,听说过医生打喷嚏的时候针头扎进眼睛里,把眼珠子都给戳穿的新闻吗?”

我:“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他:“你那边还有酒精喷灯和电炉吧?那东西也不安全,我看过新闻,有电炉短路的时候引燃了酒精灯,结果整个房间都着火烧成灰烬的。还有你经常擦拭窗户吗?如果不经常擦的话,有时候下大雨雨点附着在窗玻璃上,太阳光照在雨点上,会起到放大镜的效果,把你门诊室里的酒精啊、纸片什么的给点燃,也很不安全。”

我大概知道这个病人的问题所在了,他有很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我:“所以你选在这座公园里跟我见面,是因为这里比较空旷是吗?”

他点点头:“是这样的。空旷的地带危险因素相对少一点,除非陨石啊、冰雹啊,或者飞机厕所里的冰块砸下来,否则很难死人。”

我打量着他的穿着打扮,说道:“那这么热的天,你为什么穿这么厚的衣服,这么长的裤子,却穿了拖鞋,也是为了安全?”

他点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天气什么时候会变冷不是吗?有时候万一突然下暴雨,或者下冰雹,你又一下子回不了家,不是会感冒吗?那会增加你死亡的几率的,穿得多了可以挽起袖子,或者脱下外套来散热,但是穿的少了的话,人在外面就没办法增加衣服了,是吧?”

我点点头:“那你的鞋子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他的拖鞋,说:“我不喜欢穿有鞋带的鞋子,那会增加你绊倒的几率的,我看到过新闻,里面说地球上平均每天都有八百万人摔倒,很多人还从台阶上摔下来,头磕在大理石上磕的头破血流。绊倒是人类最大的杀手之一。我可不想增加我绊倒的概率。”

我:“你就这么觉得你会死吗?你都活了三十多年了吧?你活了这么久都没有死亡,就足以证明你的身边是安全的啊。”

他猛地摇头,说:“不,活得越长,出事故的概率也就越高,你知道吗?我用公式计算过啊,地球上每天因为各种原因死亡的人数量是十五万,那么你今天死亡的概率就是五万分之一,而我现在活了三十四岁了,三十四年,差不多是一万两千天,这么一算,我今天就死的几率已经超过五分之一了,你不觉得我现在活着是很大的幸运吗?”

我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心里吹起了从来没有过的凉风。

他看着我:“从概率学角度来说,不管一件事发生的概率有多低,只要样本次数足够多,就一定会发生的。就算今天我不死,明天也有可能死。”

我:“那你总得出去吧,你不去人多的地方吗?”

他:“能不去的话,我尽量不出门,就算出去,也是挑晚上车少人少的时候,走的也是小路,绝对不走大陆。现在网络方便了,我买东西都是网购的,一次买好几天的分量,在用完之前又订购,这样就可以避免出门了。”

我:“那工作呢?你总得上班吧?”

他:“我原来在银行当信贷员,现在他们给我病退了,我拿的银行补助金。不上班。”

我:“那你平时就在家里闷着,做什么呢?”

他:“有时候会看看书,或者听听歌,但是不看电视。就算看了,也要保持一定距离。”

我:“为什么呢?”

他:“我看到过新闻报道,说有人家里电视机爆炸了,那个惨啊,半张脸都没了。啧啧啧。”

我:“玩手机吗?”

他:“绝对不玩那东西,最危险了。除非不得不打电话,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我:“为什么,手机也会爆炸?”

他:“手机当然会爆炸,手机电池充满了电就会不稳定啊,要是继续充电,或者有外界刺激,就会爆炸啊,我看过报导的,听说手机爆炸威力不亚于手雷,有些人就是被手机给炸死的。你玩过手机吧?如果你一边玩游戏一边充电的话,手机电板就会变得很热,那肯定是马上要爆炸的征兆啊。”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裤兜里的手机,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他想了想,说:“有好一段时间了,大概是去年三月份开始的,那段日子我特别倒霉,就像被霉神缠身了似的,做什么什么不顺,我女友就是被车撞死了,我妈在做针线活的时候被戳破了手指,晚上洗澡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被水渍滑倒,回家的时候脚趾头磕在门栏上还痛得要命,后来我还被携带绊倒过一次,整个人都趴在斑马线上,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是一辆高速冲过来的马自达啊,你不知道那种场面有多可怕,远光灯照得你整片视野都白花花的,耳朵里被叭叭叭的喇叭声填满,大脑一片空白……

那段日子里,我想的最多的就是死,后来我去网上,看到了一篇文章,里面讲的就是一千种离奇的死法,那时候我就想,人活着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啊,身边这么多会让你死的因素,连喝口水、被家里的数据线绊一下都可能会死,我们却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我:“这么看来,是你的那段经历导致你精神紧张了?”

他:“不是这样的,那段日子虽然让我感觉处处危机,但是毕竟是短暂的,真的让我感到不安的是后来,我用公式计算了一下,发现人活着的概率实在是太低太低了。你想想看,你不管做什么事,身边都肯定会有让你死亡的几率存在的。

比如说脚边高起的一块尖石,地上的一根螺丝钉,饭碗里吃出的一根铁丝,或者你晚上洗澡时瓷砖上小小的一滩水渍啊,一块肥皂等等,这些都是会让你死的因素。就算每种因素导致你死的几率只有一万亿分之一,人躲过那些危机的几率是一万亿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九十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但是如果你不断地把身边各种因素乘起来,就会发现一个人幸存的概率会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这个数值会指数一样下降,最后连百分之一都不会到!”

我:“可是就算这样,但现实来说,也只是少部分人会碰到意外吧,你犯不着这么杞人忧天不是吗?”

他:“每个人都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会是那少部分,但是谁都不会来保证你不是那少部分!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在一段时间里,你会觉得你特别倒霉,做什么事什么事都不顺,就好像上天有意在捉弄你似的,明明你平时都不在乎的一些细节小问题,偏偏在你遇到一件麻烦事后像爆炸似的全都浮现出来,摊在你面前了,让你措手不及?”

我说:“这个我是有经历,但是说起来,每个人肯定都多多少少碰到过这种事吧?”

他:“不,那不是偶然的,其实那时候是‘灾难概率波’伏在了你的身上。”

我:“灾难概率波?”

他:“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你千万别说出去!其实每个人遇到倒霉事,或者要碰到意外快死的时候,都是有征兆的。这就像是一座概率组成的波浪一样,在到达那座概率波的波峰的时候,就是你最倒霉,或者你死亡的时候,而在概率波的波谷地段,就是出现征兆的时候,概率波越是靠近波峰,征兆也就越是明显。”

我:“你是说,灾难就像是一种活着的、会运动的生命体,它就像风暴一样,有着运动的规律?”

他点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整个地球上全人类组成的人网,就是灾难概率波运动的海洋,人的生命,就是它的食物。每次有人遇到不幸或者死亡,就是灾难概率波出来觅食的时候。如果你能够掌握灾难概率波在人网中运动的规律,你就可以避免死亡,趋吉避凶。但是我没有精确计算灾难概率波的本事,所以我只能够尽量让自己远离灾难概率波,显得安全些。”

我:“那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躲在家里吗?”

他神秘兮兮地告诉我道:“我也没有办法呀,因为死亡无处不在啊!不过我现在正在研究灾难概率波的运行规律呢,等我研究出来了,我就不用怕它了。”

我笑起来:“那你觉得,如果真的有灾难概率波这东西,它的本质会是什么呢?不会是妖怪吧?”

他小声说:“说不准!但是我隐约觉得,灾难概率波能够掌控人类的生死祸福,控制整个世界的走向,它这么厉害,它的本质,可能就是……”

然后他凑上前来,紧张不已地对我说了两个字:“上帝。”

后来因为这位患者的神经高度过敏,在他家人的强烈要求之下,他接受了三个疗程的抗精神病药物治疗,一个月后,他出院了,出院的时候神色好多了,眉宇间的紧张劲道也消散了。

当我问起他当初对我说的关于灾难概率波的事时,他只是笑笑,悄悄告诉我说他有空还会继续研究那个的。我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你真研究出了灾难概率波的运行轨迹,那一定要告诉我,好也让我趋吉避祸。

他说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就这样我们握手相别。

自从那次相别之后,已经过去了将近六年的时间,我后来打听到关于他的一些小道消息,听说他过得很好,不但事业顺利,家庭美满,而且还在股市里大捞了一笔,买了两套房两辆车,还有了一对龙凤胎。

我有空的时候经常想,也许他真的计算出了灾难概率波的运行规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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