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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盗墓里出来的五行之说

本文作者: 1个月前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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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盗墓里出来的五行之说

转载《郭店楚墓竹简·五行》篇

孙开泰

按:过去学术界对子思、孟子的五行说搞不清楚,对荀子《非十二子》批评思孟五行说不可理解,自从1973年12月湖南长沙马王堆第三号汉墓出土《老子》甲本卷后的古佚书(简称《马王堆帛书》,庞朴给它名之曰《五行篇》),据庞朴研究,帛书以“仁义礼智圣”为五行,而《孟子·尽心下》有“仁之于父子也,义之于君臣也,礼之于宾主也,智之于贤者也,圣人(人字衍)之于天道也”的“仁”、“义”、“礼”、“智”、“圣”正是孟子的五行说。(《帛书五行篇研究》第17—20页,齐鲁书社1988年8月第2版)《郭店楚墓竹简·五行》与《帛书·五行》篇的对比研究,庞朴先生有《竹帛<五行>篇比较》(载《中国哲学》第二十辑)指出,帛书有《经》有《说》,而竹书只有经而无《说》,《经》的部分,除几个章次序互换外,内容基本相同。认为竹书较早,而帛书较晚。

魏启鹏撰《马王堆汉墓帛书<德行>校释》,巴蜀书社1991年8月出版。该书以德行释五行,把庞朴称为《五行》的叫做《德行》。认为它“属于子思学派的作品,而成书年代早于孟轲。”

李学勤说:“简中《缁衣》等六篇应归于《汉书·艺文志》著录的《子思子》。”(《先秦儒家著作的重大发现》载《中国哲学》第二十辑)“《缁衣》等六篇”包括《缁衣》、《鲁穆公问子思》、《穷达以时》、《五行》、《唐虞之道》、《忠信之道》。即《五行》是《子思子》的一篇。他又明确说:“《五行》应为子思自作。”(《先秦儒家著作的重大发现》载《中国哲学》第二十辑)

我赞同《五行》为子思的的著作,是《子思子》的一篇。这里的五行说,即思孟学派的五行说,是指:“仁”、“义”、“礼”、“智”、“圣”,与“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有区别。它是五行说的进一步发展,成为道德领域里的五行。

关于帛书《五行篇》的版本:

1、“七四本”: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1974年释文本;

2、庞校本:庞朴1979年校注本(《上海中华文史论丛》1979年第4辑);

3、“八0本”:国家文物局文献研究室1980释文本;

4、浅野本:浅野裕一1985年校释本(日本岛根大学《教育学部纪要(人文·社会科学)》第十九卷)

5、庞校注本:《帛书五行篇研究》齐鲁书社1988年8月第2版。

6、魏校本:魏启鹏撰《马王堆汉墓帛书<德行>校释》巴蜀书社1991年8月出版。

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参考的。

这种五行说,我们应该认真分析它的含义。为了弄清思孟五行说的含义,我们在此将《郭店楚墓竹简·五行》篇注释如下:

仁形於内谓之德之行,不形於内谓之行。庞朴《帛书五行篇·校注》:“按德行合言之为一词,对言之则有内外之别,《周礼·地官·师氏》以三德三行教国子,郑玄注:‘德行,内外之称;在心为德,施之为行。’”(齐鲁书社1988年8月版第44页)即区别“形於内”与“不形於内”,进而区别“德之行”与“行”。即体现於内心道德的是“德之形”,不体现於内心道德的是“行为”。即一是内在的,一是外在的。除“仁”以外的“义”、“礼”、“智”、“圣”也都是如此。义行於内谓之德之行,不行於内谓之行。礼形於内谓之德之行,不形於内谓之行。《子思子·表记》:“君子服其服则文以君子之容,有其文则文以君子之辞,遂其辞则实以君子之德。是故君子耻有其服而无其容,耻有其容而无其辞,耻有其辞而无其德,耻有其德而无其行。是故君子衰絰则有哀色,端冕则有敬色,甲胄则有不可辱之色。”(黄以周辑《子思子内外篇》卷之三,清光绪南菁书院刻本)魏启鹏《五行校释》引《礼记·表记·疏》:“德在于内,行接于外。内既有德,当须以德行之于外,以接于人民。”《淮南子·要略》:“执中含和,德行于内,以著临天地。”“德不内行,而行其法籍,专用制度,神祗弗应,福祥不归。”“德行于内,治之大本。”认为这些均可与“礼行于内谓之德之行”意思相近。智刑(形)於内谓之德之行,不形於内谓之行。圣形於内谓之德之行,不形於内谓之行。

德之行五,即这五种德行就是仁、义、礼、智、圣。五行和谓之德,即五行相“和”称为“德”。 魏启鹏《德行校释》:帛书整理小组曰:“按《荀子·非十二子》责子思、孟子‘案往旧造说,谓之五行。’杨注:‘五行五常:仁、义、礼、智、信是也。’”庞朴注曰:“佚书以‘仁义礼智圣’为‘五行’。”案:“德之行五”乃倒文,盖承上文分述“德之行”而云,与“德之五行”同。杨亻京以“五常”解“五行”,说本董仲舒《举贤良对策一》:“夫仁、义、礼、知、信五常之道,王者斯当修饬也。”《白虎通·性情》说“五常”同又翼奉亦谓“五行在人为性”,“性者,仁、义、礼、智、信也。”(《五行大义》卷四引)与佚书“五行”不能密合。《贾子·六术》:“人亦有仁、义、礼、智、圣之行,行和则乐,与乐为六。”(明以后本皆改“圣”为“信”,而卢文弨所见宋代建宁府陈八郎书铺刻本“信”作“圣”。)贾谊所称“五行”与佚书切近。四行和谓之善。这里的“四行”即五行中缺少“圣”之行,庞朴注“四行:指仁义礼智。”这四行相和,称为善。善,人道也。即善,是属于人道的范畴。即仁义礼智四行为人道。庞朴注引《礼记·丧服四制》:恩者仁也,理者义也,节者礼也,权者智也,仁义礼智,人道具矣。德,天道也。即五行和之德,是属于天道的。即《孟子·尽心下》“圣人(人字衍)之于天道也。”魏启鹏《德行校释》说:“德”与“善”、“天道”与“人道”对举,盖德为五行之和,较“善”为四行之和境界更高,而得“圣”焉。佚书275行云:“知其天之道也,圣也。”454行云:“知天道曰圣。”故云“德,天道也”,谓其已至臻“圣”之化境,得天地之道矣。《礼记·礼器》:“天道至教,圣人至德。”《疏》云:“圣人法天之至极而为德。”《淮南子·诠言训》:“天道无奈,惟德是与。”《春秋繁露·深察名号》:“天人之际,合二为一,同而通理,动而相盖,顺而相爱,谓之德道。”皆发挥圣人得道之旨。(以上为帛书本[经1])

君子亡中心之忧则亡中心之智,亡中心之智则亡中心之悦,亡中心之悦则不安,不安则不乐,不乐则亡德。(按:亡,帛书本作“无”。这段帛书本为[经2])这一句是讲五行怎么缺少一行呢?是因为君子心中要是无忧,由此而使之心中无“智”。因为心中无“智”,所以心中也就无娱悦,心中无娱悦,则就会表现出不安的神情,有不安的神情,则心中就不快乐,不快乐就会导致无德。因为“德之行五,和谓之德”,只有五行和才能称为德。也就是说五行少了一行会造成无德的后果。在这里作者显然认为天道高于人道,德要高于善。这段的[说]特强调了“君子亡中心之忧则亡中心之圣。”这句经文讲智与德的关系,而经文之说则点出德即圣,也可说德在此是说的圣之德。《孟子·离娄下》说:“舜、人也,我,亦人也。舜为法于天下,可传诸于后世,我犹未免为乡人也;是则可忧也。忧之如何?如舜而已矣。”这里的忧,是要达到像舜那样有圣之德。这与[说]的含义相同。魏启鹏《德行校释》举《礼记·祭义》:“易直子谅之心生则乐,乐则安,安则久,久则天,天则神。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成,致乐以治心也。”《荀子·强国》:“所以养生安乐者莫大乎礼义。”《解蔽》:“仁者之思也恭,圣人之思也乐,此治心之道也。”《礼记·乐记》:“钟鼓干戚,所以和安乐也。”《墨子·公孟》载儒者答墨子曰:“乐(音岳)以为乐(音洛)。”以助于理解“安”“乐”之义。又认为“不乐则无德”,主要指礼乐之乐矣。他说:儒家视乐为中和纲纪,有乐则和,和则成德,《礼记·乐记》云:“乐者,天地之命,中和之纪。”又云:“乐者德之华也,”“乐章德”,“德音之谓乐”。《荀子·乐论》云:“乐者,天下之大齐也,中和之纪也,人情之所必不免也。”又云:“金石丝竹,所以道德也”,“乐者,和之不可变者也”,“君子明乐,乃其德也,帛书也云“乐□者和,和者德也。”

五行皆形于内而时行之,谓之君子。即作为一个君子,应该仁义礼智圣五种德行都形于内心而且经常实行它。圣在这里只要是君子即可达到,当然它还是五行中的最高层次。士有志於君子道,谓之志士。即士之中那些有志于君子之道的,也就是说五行相和的才能称为志士。(此段帛书本为[经3])

善弗为亡近,德弗志不成,智弗思不得。具有人道的善,要是不去实行,也就离善远了。庞朴注引《孟子·尽心上》:“王子垫问:‘士何事?’孟子曰:‘尚志’。”即士要崇尚志,如果不崇尚志,则德便不能成就。魏启鹏《德行校释》引《论语·为政》:“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中论·治学》:“孔子曰:弗学,何以行?弗思,何以得?小子勉之!”以明“智弗思不得。”智不思不得。五行中若智不思,则不能得。可见智是通过人的思考的结果。(以上讲善、德、智之所以得来。)思不精不察,思不长不形。帛书在“思[不]精不察”下有“思不长不得,思不轻不刑(形)”简本似误合此两句为“思不长不形”一句。此处帛书本优于简本。意即因为思是由精细而变得明察,所以要是不精细就不明察;不长也不能得。庞朴注引《孔丛子·说义》:“且君子之虑者多,多则意不精。以不精之意,察难知之人,宜其有失也。”说此“亦思不精则不察之意。”“思不轻不形”,庞注以为轻为轻重之轻,“盖《经6》《说》有‘酉下子思轻于翟’,翟,羽也,则轻乃轻重之轻可知。”按:帛书《经5》《说》有“不圣,思不能轻。”“思不轻不形”的“轻”当与此“轻”字意同。《经6》《说》有“‘圣之思也轻’。思也者,思天也;轻者尚矣。‘轻者形’。形其所思也。”此处将“轻”释为“尚”,我认为较确切。“思不轻不形”,与“轻者形”是一个意思,只是两种不同的表达方式罢了。“思不轻不形”,即不非常尚思,不达到深思熟虑的程度,就不能在外形上有所表现。“思不长不得”:长,生长。充分发挥“心之官则思”的功能,即只有充分地思考才能有所收获,所以不思考就不会有所得。不形不安,不安不乐,不乐亡德。帛书本为[经4],“亡”作“无”。不形就会不安定,不安定就会不快乐,不快乐就会失掉德。

不仁,民不能清。帛书本作“不仁,思不能精。”比较起来帛书本似更好。故应用帛书本。即不仁德者,其思虑不能精确。不智,思不能长。即要是不智,则思虑不能长久。此处长与短相对而言。庞朴注:《淮南子·人间训》:“愚人之思叕。”高诱注“叕,短也。”亦不智思不能长之意。(页47)不仁不智,未见君子,忧心不能忄叕忄叕;《诗·召南·草虫》:‘未见君子,忧心忄叕忄叕。’帛书本此句残缺,可据简本补。于此看出简本优于帛书本。忄叕忄叕,忧虑不安的样子。)”即要是为人不仁德,又不理智,妇女不能见到自己的丈夫,就会是忧虑不安的样子。既见君子,心不能悦。即就是见到自己的丈夫,而内心也不能娱悦。‘亦既见之,亦既觏之,我心则说。’此之谓也。只有已经见到自己的丈夫,又遇见自己的丈夫,我的心才能娱悦,就是说的这个意思。觏[gou],遇见。君子,妇女称丈夫为君子。降,放下。以上诗句与简文作比较,意思相近。这里讲仁、智与思的关系,分三层述出仁与智造成三种结果,其程度逐步增高。
不仁,思不能精。不圣,思不能轻。不仁不圣,未见君子,忧心不能忡忡;既见君子,心不能降。《诗·小雅·出车》:‘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草虫》:‘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之,亦既觏之,我心则降。’以上诗句可与简文作比较。帛书本作“未见君子,忧心[不能精轻],既见君子,心不□□”不如简本好。可据简本补所缺的两字为“能降”。(以上两段帛书本为[经5]。)(此处讲仁、圣与思的关系。)“思不能轻”的“轻”释为“尚”。“未见君子”,即没有达到君子所要求的条件。忡忡,忧虑不安的样子。降,放下。

仁之思也清。清,帛书本作“精”,当依帛书本,清(精)则察,察则安,安则温,温则悦,悦则戚,戚则亲,亲则爱,爱则玉色,玉色则形,形则仁。帛书本作:“温则[见君子道,见君子道]则不忧,不忧则王(玉)色,王(玉)色则形,形则仁。”这句说具有“仁”之德,则思虑就精确,精确就能深入观察,能深入观察则就安详,安详则就温和,温和则就娱悦,娱悦则就会产生姻戚关系,有了姻戚关系,就会更亲密,亲密则就会爱,爱就会玉色,玉色则就形于内,形于内就会更为仁德。“玉色”如何解释?庞朴注《韩诗外传·一》有云:“古者天子入则撞蕤宾以冶容貌,容貌得则颜色齐,颜色齐则肌肤安。蕤宾有声,鹄震马鸣,及倮介之虫,无不延颈以听,在内者皆玉色,在外者皆金声。”《尚书大传》略同。魏启鹏《德行校释》又引《礼记·玉藻》:“盛气颠实扬休,玉色。”《论衡·验符》:“金声玉色,人之奇也。”

智之思也长,长则得,得则不忘,不忘则明,明则见贤人,见贤人则玉色(帛书本作:“明则[见君子道,见君子道则玉色,玉色]”),玉色则形,形则智。这句说有“智”之德则思虑就擅长,擅长则就能有所得,有所得则就不会忘,不会忘则就能明察,明察则就能表现出是贤德的人,(帛书本作“见君子道”。其意即为贤德的人。贤德的人则就玉色,玉色则就形于内,形于内就会更为有智之德。)

圣之思也轻,轻则形,形则不忘,不忘则聪,聪则闻君子道,闻君子道则玉音,玉音则形,形则圣。帛书本“音”作“言”,误。(帛书本以上三句为[经6],讲仁、智、圣与思的关系。)这句说有“圣”之德则思虑也轻松,轻松则就形于内,形于内则不会忘,不会忘则聪明,聪明则能知道君子之道,知道君子之道则玉音,玉音则就能形于内,形于内则就是圣德。玉音是什么?庞朴注引《诗·小雅·白驹》:“毋金玉尔音”,陈奂《诗毛氏传疏》:“言贤者德音,如金如玉”。《尚书大传》:“千七百七十三诸侯皆不磬折玉音,金声玉色。”司马相如《长门赋》:“愿赐问而自进兮,得沿君之玉音。”

“淑人君子,其仪一也。”以上引诗见於《诗·曹风·尸鸟鸠》。今本《诗经》作“淑人君子,其仪(态度)一兮”。帛书本引诗有前两句,作:“尸鸟鸠(布谷鸟)在桑,其子七氏。叔人君子,其宜一氏。”“能为一,然后能为君子,(君子)慎其独也。”据帛书本,此文“慎其独”上脱“君子”二字,亦即上句末的“君子”脱去重文号。这是说贵族统治者的态度是始终如一的。能够始终如一,然后才算得上贵族统治者。贵族统治者应该有慎独的品格。魏启鹏《五行校释》说:“刘向说《尸鸟鸠》云:‘尸鸟鸠以一心养七子,君子以一仪养万物。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见《列女传》)此当发挥子思子‘心贵’之义,《太平御览》卷三百七十六引《子思子》‘百心不可得一人,一心可得百人。’《意林》引《子思子》:‘君子以心导耳目,小人以耳目导心。’皆其证也。”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按:帛书本为“婴婴[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竹简注“简文此系引《诗经·邶风·燕燕》之句。”高享《诗经今注》:差池:不齐。之子:这个人。于归:出嫁。)能 按:帛书本作‘(差)’)池其羽,然后能至哀。君子慎其独也。帛书本以上二段为[经7]。曾子在《大学》传之第五章说:“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又说:“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中庸》第一章“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此处之“慎其独”与简文同意。子思之学来自曾子,其与曾子同,不足怪也。帛书《说七》:“慎其独也者,言舍夫五而慎其心之谓[也。独]然后一,一也者,夫五为心也。然后德(得)之。一也,乃德已。德犹天也,天乃德已。”庞注:“独,内心专注也。”[页53]又说:“儒书屡言慎独,所指不尽同。《荀子·不苟》释慎独曰:‘善之为道者,不诚则不独,不独则不形,不形则作於心、见於色、出於言,民犹若未从也;虽从必疑。’《礼记·礼器》:‘礼之少为贵者,以其内心也。德产之致也精微,天下之物无可称其德者,如此则得不以少为乎?是故君子慎其独也。’本佚书所谓慎独,亦指内心专一。”[页54])朱熹《四书集注》释慎独与此异:“独者,人所不知而己所独知之地也。言幽暗之中,细微之事,迹虽未形,而几则已动,人虽不知,而已独知之,则天下之事无有著见明显而过于此者。是以君子既常戒惧,而于此更加谨焉,所以遏人欲于将萌,而不使其潜滋暗长于隐微之中以至离道之远也。”魏启鹏《德行校释》说:《礼记·中庸》:“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郑《注》:慎独者,慎其闲居之所为。《大学》所谓“慎独”亦此义。然佚书所谓“慎独”不同,后文227行云“内者之不在外也,是之胃(谓)蜀(独),蜀(独)也者舍体也”,229行云“舍其体而独其心也”,“独”乃指心与耳、目、鼻、口、手、足数体间,惟心之性好“悦仁义”,故“心贵”,心为人体之“君”也。……慎读为顺。《荀子·仲尼》:“能耐任之则慎其此道也。”《注》:“慎读为顺。”“慎独”即“顺独”。顺,从也,为臣之道,《荀子·臣道》、《说苑·臣术》皆曰“从命利君谓之顺。”故“慎独”者,谓“耳目鼻口手足六者,心之役也”(316行)当尊心之“贵”,从心“君”之命,而同“好仁义也”。传世经籍中惟《礼记·礼器》所云“礼之以少为贵者,以其内心也。……是故君子慎其独也”与佚书之义较接近。

君子之为善也,有与始,有与终也。君子之为德也,有与始,无与终也。帛书本为[经8]。此处讲君子之“为善”与“为德”之不同。其“为善”,按《说8》“言与其体始与其体终也。”而“为德”,则是“有与始,无与终。”即“与其体始,”而“舍其体而独其心也。”这是说因为善属于人道,所以能与人体从始至终在一起,而为德则属于天道,只与人体相始而不与人体相终,只是随其心也。

金声,而玉振之,有德者也。金声,善也;玉音按:据下文“音”应为“振”。玉音,帛书本误作“王言”。圣也。善,人道也;德,天道也。唯有德者,然后能金声而玉振之。《孟子·万章下》:孟子曰:“……孔子圣之时者也。孔子之谓集大成。集大成者,金声而玉振之也。金声也,始条理也;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始条理者,智之事也;终条理者,圣之事也。”这里与《孟子·万章下》所说“集大成”之事意同。(帛书本以上二段为[经9])

不聪不明,不圣不智,不智不仁,不仁不安,不安不乐,不乐亡德。(按:帛书本此句为[经13],“亡”帛书本作“无”。[说13]:“‘不聪不明’。聪也者,圣之藏于耳也;明也者,智之藏于目者也。聪,圣之始也;明,智之始也。故曰:‘不聪明则不圣智’。圣智必由聪明。圣始天,智始人;圣为崇,智为广。‘不智不仁。’不知所爱则何爱,言仁之乘知(智)而行之。(庞注:乘,因也。《说苑·建本》“子思曰:故鱼乘於水,鸟乘於风,草木乘於时。仁之乘亦当类此。”[页62])‘不仁不安。’仁而能安,天道也。‘不安不乐。’安也者,言与其体偕安也,安而后能乐。‘不乐无德。’乐也者流体,机然忘寒,<塞>,忘寒,<塞>,庞注:寒,疑当作塞。乐之用在和,故能流体,能无塞。又“八0本”疑机然当读为欣然。)德之至也,乐而后有德。”(此段讲圣、智、仁与德的关系。)

不变不悦,(按:帛书本“变”前脱“不”字。帛书本《说10》:“变也者,勉也,仁气也。变而后能悦。”庞注:变意为“顺从也,思慕也,眷念也。”[页58])不悦不戚,庞注:“《诗·大雅·行苇》:‘戚戚兄弟’注:戚,内相亲也。疏:亲其所亲,起于内心,故言内相亲也。”不戚不亲,不亲不爱,不爱不仁。帛书本为[经10],讲什么是不仁、不义、无礼。

不直不,(帛书本此句作“不直不(泄)”。[说11]“直也者,直其中心也,义气也。(泄)也者,终之者也;弗受於众人,受之孟贲,未(泄)也。”庞注:……疑假为泄。“八0本” ,疑读为肆,《礼记·乐记》:“肆意直而慈爱”。又“直,义之始也。《左传昭公十四年》孔子曰:‘叔向,古之遗直也,治国制刑不隐於亲,三数叔鱼之恶不为末减。曰:‘义也夫?可谓直矣。’”按:“不直不泄”即不耿直就不慈爱。不(泄)不果,([说11]“果也者,言其弗畏也,无介於□心也。”按:不泄不果,即不慈爱就不能不畏惧。)不果不简,[说11]“间(简)也者,不以小害大,不以轻害重。”庞注“简为言,犹衡也。《荀子·礼论》:‘衡诚悬矣,则不可欺以轻重。’故下文有:简也者,不以轻害重。”[页59]按:不果不简,即不能不畏惧,就不知轻重。不简不行,[说11]“行也者,言其所行之□□□”按:不简不行,即不知轻重就没有德行。不行不义。按:不行不义,即没有德行就不义。(帛书本为[经11])

不远不敬,不敬不严,庞注:《礼记·乐记》:“乐由中出,礼自外作”,“乐也者,动於内者也;礼也者,动於外者也。”《礼记·文王世子》:“乐所以修内也,礼所以修外也。”礼自外作,动於外,以修外,故曰远。下文“动敬心,作敬心”之动字、作字,或亦本此。按:不远不敬,即不由礼从远处以修外就不能使内心产生崇敬之心。[说12] “‘不敬不严’,严犹(),()敬之责(积)者也。”庞注:“《说文》无字,有字。,崟也;崟,高貌。故曰敬之积。”不严不尊,[说12]“严而后忌(己)尊。”不尊不恭,[说12]“恭也者,[用上]庞注据《孟子·万章下》:“用下敬上,谓之贵贵,用上敬下,谓之尊贤。补用上二字。”敬下也。恭而后礼也,有以礼气也。”不恭亡礼。(按:帛书本为[经12],于此接前之[经13]之错简。

未尝闻君子之道,谓之不聪。未尝见贤人,谓之不明。闻君子道而不知其君子道也,谓之不圣。见贤人而不知其有德也,谓之不智。见而知之,智也。闻而知之,圣也。明明,智也。,圣也。“明明在下,在上”,简文引诗见於《诗·大雅·大明》,,《诗》作“赫赫”。此之谓也。”帛书本以上二段为[经17]这里讲“圣”与“智”。什么是“圣”?什么是“智”?什么是“不圣”?什么是“不智”? “闻君子道而不知其君子道也,谓之不圣。”不圣包括了“不聪”、“不明”。 “未尝闻君子之道,谓之不聪。未尝见贤人,谓之不明。”“闻而知之,圣也。”“(赫赫),圣也。”“在上”。“见贤人而不知其有德也,谓之不智。”“见而知之,智也。”“明明,智也。”“明明在下。”可见圣智是一组,由聪明而来。[说17] “‘未尝闻君子之道,谓之不聪。’同之(此)闻也,独不色然於君子道,故谓之不聪。”庞注:“《说文》:‘色,颜气也。’又《公羊哀公六年》‘诸大夫见之,皆色然而骇’,陆德明《释文》曰:‘色然,本又作,居委反,惊骇貌,又或作危。’”本佚书诸色然,疑皆危然之误。《吕氏春秋·谨听》有:‘见贤者而不耸,则惕於心,则知之不深。’耸者,危然也。”[页71])

闻君子道,聪也。闻而知之,圣也。圣人知天道也。知而行之,义也。行之而时,德也。见贤人,明也。见而知之,智也。知而安之,仁也。安而敬之,礼也。圣,知礼乐之所由生也,五行之所和也。和则乐,乐则有德,有德则邦家兴。文王之见也如此。‘文王在上,於昭于天’,此之谓也。帛书本为[经18]引诗为《诗·大雅·文王》这里讲圣、义、智、仁、礼是什么?意即能听到君子之道即是聪慧,听到而且能知晓其中的道理就是圣,圣人是能知晓天道的。因此圣的规格很高。知晓天道而且能够实行它,这就是义。能实行它而且合符时宜,就是有德。表现出是贤人的样子,就是明白。不仅表现出来,而且能知晓贤人内在因素,即是智。知晓贤人的内在因素而能使之安于这些因素,即是仁。能安于这些因素,还能外在地表现出尊敬来,这就是礼。圣和智决定了礼和乐的产生。圣和智也决定着五种德行调和起来,能调和起来就会快乐,能快乐就有德,有德则国家就兴盛,这样的人即是周文王。正如《诗·大雅·文王》所说:‘文王在上,於昭于天’。帛书本“知而行之,圣也。”其圣字误,据简本当为义字。”据简本校之,帛书本“行见而知之,智也。”行字后脱“之而时,德也。见贤人,明也”。帛书本“礼也”后,“则乐”之前脱“圣,知礼乐之所由生也,五行之所和也。和”此与庞注略不同。帛书本“□□□□□《诗》曰:”句,简本为“文王之见也如此。”而少“《诗》曰:”这里看出用简本校帛书本其作用更好。帛书本[说18]释聪:“聪也者,圣之臧[藏]於耳者也。”释时:“时者,和也。和也者德也。”又“和者,有犹五声之和也。”释兴:“国家兴者,言天下之兴仁义也,”释引诗:“言大德备成矣。”

见而知之,智也。[说19] “智者,言由所见知所不见也。”知而安之,仁也。帛书本脱“安”字,据简本补。[说19]“知君子所道而()然安之者,仁气也。”安而行之,义也。行而敬之,礼也。仁义,礼所由生也,帛书本作“仁义,礼知(智)之所由生也”。按:此当从帛书本。[说19]“言礼智生于仁义也。”四行之所和也。帛书本少也字。[说19]“言和仁义也。”和则同,[说19]“和者,有犹五声之和也。同者,□约也,与心若一也,言舍夫四也,而四者同於善心也。同,善之至也。”同则善。帛书本为[经19]。其[说19]有引“《世子》曰‘人有恒道,达□□□。’庞注:“《论衡·本性篇》:‘周人世硕,以为人性有善有恶,举人之善性养而致之则善长,恶性养而致之则恶长。如此,则性各有阴阳善恶,在所善焉。故世子作《养书》一篇。’又《汉书·艺文志》儒家类:‘《世子》二十一篇,名硕,陈人也,七十子之弟子。’{页76}”此段讲什么是智、仁、义、礼;仁义与礼智的关系。

颜色容貌温变也。帛书本“温变”作“变变”。以其中心与人交,悦也。中心悦焉迁於兄弟,戚也。戚而信之,亲。帛书本:亲后有也字。当从帛书本。亲而笃之,爱也。爱父,其攸爱人,仁也。按:帛书本“攸”作“继”。[说14]继又作杀。“言爱父而后及人也。爱父而杀其邻[之]子,未可谓仁也。”庞注:“《说文》作杀,杀与继,皆言次第也。”“爱父,其攸爱人”:即爱父要比爱别的人更多。(此段为[经14],讲仁。)

中心辩然而正行之,直也。直而遂之,泄(简本原作,即泄。帛书本作“”。即泄。)也。泄而不畏强,果也。不以小道害大道,简也。[说15]“间[简]也者,不以小爱害大爱,不以小义害大义也。见其生也,不食其死也,然[祭]亲执诛,间[简]也。”有大罪而大诛之,行也。[说15]“无罪而杀人,有死弗为之矣;然而大诛之者,知所以诛人之道而[行]焉,故谓之行。”贵贵,其等尊贤,义也。([说15]“贵贵者,贵众贵也。贤贤,长长,亲亲,爵爵,选贵者无私焉。其等尊贤,义也。尊贤者,言等贤者也,言选贤者也,言足[加]诸上位。此非以其贵也,此其义也。贵贵而不尊贤,未可谓义也。”庞注:“《孟子·万章下》:‘用下敬上,谓之贵贵;用上敬下,谓之尊贤,其义一也。’又《荀子·大略》:‘贵贵,尊尊,贤贤,老老,长长,义之伦也。’又“足疑为加之误。《孟子·万章下》:‘尧之於舜也……举而加诸上位。故曰 :王公之尊贤者也。’”按:此段帛书本为[经15]。主要讲“义”。

以其外心与人交,远也。[说16]“外心者,非有他心也。同之(此)心也,而有谓外心也,而有谓中心。中心者,()然者;外心者也,其()(廓)然者也,言之(此)心交远者也。”庞注:“‘七四本’注曰:‘按《礼记·礼器》:“礼之以多为贵者,以其外心者也。”郑玄注:“外心,用心於外,其德在表也。”‘八0本’同’”。外心,把心表现于外。远而庄之,敬也。敬而不懈,帛书本作“解(懈)”),严也。[说16]“严者,敬之不懈者,□之积者也,是厌□□□□□□严而畏(按:帛书本“畏”作“威”。)之,尊也。[说16]“□之又从而忌之,则夫间何由至乎哉?是必尊矣?”尊而骄(按:帛书本作“尊而不骄”),恭也。([说16]“言尊而不有□□已司君与师长者,弗谓恭矣。故厮役人之道□□恭焉。恭生於尊者[也]。”恭而博交,礼也。([说16]“伯(博)者,辩也,言其能柏(?)然后礼也。”按:帛书本此段为[经16]。主要讲“礼”。

不柬(帛书本柬作简,)不行。[说20]:“间(简)也,间(简)则行矣。”不匿,不辩(辨)於道。[说20 ]:“匿者,言人行小而轸者也。小而实大,大之□者也。《世子》曰:‘知轸之一为轸也,斯公然得矣。’轸者,多矣[也];公然者,心道也。不周[於匿]者,不辨於道也。”有大罪而大诛之,简也。庞注:“简,情实。《礼记·王制》:‘有旨无简不听。’孔颖达疏:‘言犯罪者,虽旨意,而无诚(情)实者,则不论之以为罪也。’”([页77]”)有小罪而赦之,匿也。有大罪而弗大诛也,不也。有小罪而弗赦也,不辩於道也。
简之为言犹练(间?)也,帛书本言字后有也字。练字作贺字。庞注以为“贺假为衡,见《说文》。衡,秤杆。[八0本]谓当读为加。大而晏者也。(晏,帛书作“罕”,少也。)[说20]“直之也。”庞注“直之也,谓显而易懂、毋庸说明也。”匿之为言也犹匿匿也,小而轸(据帛书本作“轸”)者也。([说20]“直之也。”)简,义之方也。匿,仁之方也。([说20]“言仁义之用心之所以异也。义之尽,间(简)也;仁之尽,匿。大[义]加大者大仁加小者,故义取间(简)而仁取匿。”)刚,义之方。柔,仁之方也。“不不,不刚不柔”,帛书本作“不(竞)不救(),不刚不柔”。《诗·商颂·长发》作“不竞不,不刚不柔”。引诗之前有“《诗》曰”。此之谓也。按:以上二段帛书本为[经20]。[说20]“(竞)者强也,者急也,非强之也,非急之也,非刚之也,非柔之也,言无所称[争]焉也。此之谓者,言仁义之和也。”

君子集大成。([说21]“成也者,犹造之也,犹具之也。大成也者,金声玉振之也。唯金声而玉振之者,然后己人而以人仁,己义而以人义。大成至矣,神耳矣!人以为弗可为[也,无]由此至焉耳,而不然。”庞注:“造,始也,《书·伊训》‘造攻自鸣条’注。具,备也。犹造之也,犹具之也,即下文之能进端能充端之意。”又“《孟子·万章下》:‘孔子之谓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声而玉振之也。’”)能进之为君子,弗能进也,各止於其里。([说21]“能进端,能终(充)端则为君子耳矣。弗能进,各止于其里。不藏尤(欲)割(害)人,仁之理也;不受吁嗟者,义之理也。弗能进也,则各止于其里耳矣。终(充)其不藏尤(欲)割(害)人之心,而仁覆四海;终(充)其不受吁嗟之心,而义襄天下。仁覆四海,义襄天下,而成(诚)由其中心行之,亦君子已!”庞注:“端,《孟子·公孙丑上》:‘人之有四端也,犹有四体也,’‘凡有四端於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指仁义礼智之始於心者。充端,充四端也。”又“《孟子·尽心下》:‘人能充无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人能充无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人能充无穿踰之心,而义不可胜用也;人能充无受尔汝之实,无受尔汝之实,无所往而不为义也。’不受吁嗟之心,当於无受尔汝之实。”又:“所谓‘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下文诚举之,诚事之同此。”)大而晏(罕)者,能有取焉。[说21]“大而炭(罕)也者,言议也,能有取焉也者,能行之[也]”。小而轸者,能有取焉。[说21]“小而轸者,言仁也;能有取焉者也,能行之也。”疋肤肤达於君子道,谓之贤。“疋肤肤”帛书本为“索纑纑”。庞注:“《吕氏春秋·孟夏纪·尊师》:‘索卢参,东方之钜狡也,学於禽滑黎。……刑戮死辱之人也,今非徒免於刑戮死辱,由此为天下名士显人,以终其寿,王公大人,从而礼之。’此索纑纑疑即由钜狡达於君子道之索卢参。”[说21]“衡(索)卢卢也者,言其达于君子道也。能仁义而遂达于君子道,谓之贤也。”君子知而举之,谓之尊贤;[说21]“君子知而举之也者,犹尧之举舜,[商汤]之举伊尹也。举之也者,诚举之也。知而弗举,未可谓尊贤。”庞注:“尧举舜於畎亩,商汤举伊尹於庖厨。” 知而事之,“知而事之,”帛书本作“君子从而事之,”谓之尊贤者也。帛书本无“者也”两字。[说21]“犹颜子、子路之事孔子也。事之者,诚事之也。知而弗事,未可谓尊贤也。”后,士之尊贤者也。帛书本於本句前有“前王公之尊贤者也”,简本脱去。此处帛书本优于简本。按:帛书本为[经21]讲贤与尊贤。

耳目鼻口手足六者,心之役也。[说22]“耳目者,悦声色者也;鼻口者,悦臭味者也;手足者,悦佚愉者也。心也者,悦仁义者也。之(此)数体者皆有悦也,而六者为心役,何[也]?曰:心贵也。有天下之美声色於此,不义,则不听弗视也。有天下之美臭味於此,不义,则弗求食也。居而不间尊长者,不义,则弗为之矣。何居?曰:几不[胜]□,小不胜大,贱不胜贵也哉!故曰心之役也。耳目鼻口手足六者,人□□,[人]体之小者也。心,人□□,人体之大者,故曰君也。”庞注:“《孟子·尽心下》‘口之於味也,目之於色也,耳之於声也,鼻之於臭也,四肢之於安佚也:性也。’《荀子·王霸》:‘人之情,口好味,而臭味莫美焉;耳好声,而声乐莫大焉;目好色,而文章致繁,妇女莫众焉;形体好佚,而安重闲静莫愉焉。’佚愉二字,据《荀子》改。又《孟子·告子上》:‘从其大体为大人,从其小体为小人。’大体指心之官,小体指耳目等官。”心曰唯,莫敢不唯;[说22]“心曰唯,耳目鼻口手足音声貌色皆唯,是莫敢不唯也。诺亦莫敢不诺;进,莫敢不进;然,进亦然,退亦然。”诺,(帛书本作“心曰诺”。)后,莫敢不后;深,莫敢不深;帛书本脱去此十字。庞朴帛书校注本据‘八0’本补脱字为“心曰退,莫敢不退,心曰深,莫敢不深;”浅(帛书本为“心曰浅,”)莫敢不浅。[说22]“深者甚也,浅者不甚也,深浅有道矣。故父呼,口[含]食则吐之,手执[业]则投之,唯而不诺,走而不趋,是莫敢不行深也。於兄则不如是其甚也,是莫敢不浅也。”庞注:“《礼记·玉藻》:‘父命呼,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走而不趋。’”和则同,同则善。帛书本“善”后有“也”。[说22]和也者,小体变变然不患於心也,和於仁义。仁义,心[也]。同者,与心若一也,□约也,同於仁[义]。仁义,心也,‘同则善’耳。”庞注:“‘庞校本’谓此下一段於此无属,疑衍,以《经》文和则同於‘七四本’阙如故。‘浅野本’从之。俱非是。盖和於此指诸小体与心同。”按:帛书本为[经22]。主要讲大体[心]与小体[耳目等]的关系。意为心为君之位,耳目鼻口手足都是臣位,受心的役使与指挥,心叫干什么,只能唯唯诺诺,心叫前进,没有敢不前进的,心叫深入,没有敢不深入的。心叫浅一点,没有敢于不浅一点的。这好像孟子所说的大体与小体的关系,诸小体与大体和则就同,同就达到善了。

目(侔)而知之谓之进之。按:帛书本为[经23]庞注:“目,假为侔。《墨子·小取》:‘侔,比辞而俱行也。’又,目或假为眸,《荀子·大略》:‘今夫亡针者,终日之而不得,其得之,非目益明也,眸而见之也。心之於虑亦然。’”[说23]“弗目(眸)也,目(眸)则知之矣,知之则进耳。日(眸)之也者,比之也。‘天监在下,有命既杂(集)’《诗·大雅·大明》)者也,天之监下也,杂(集)命焉耳。循草木之性,则有生焉,而无好恶。循禽兽之性,则有好恶下焉,而无礼义焉。循人之性,则巍然知其好仁义也。(庞注:“《荀子·王制》:‘水火有气而无生(性),草木有生(性)而无知,禽兽有知而无义,人有气有生(性)有知亦有义,故最为天下贵也。’”不循其所以受命也,循之则得之矣,是目(眸)之已。故目(眸)万物之性而[知人]独有仁义也,进耳。‘文王在上,於昭於天’,此之谓也。文王源耳目之性而知其好声色也,源鼻口之性而知其好臭味也,源手足之性而知其好佚愉也,源心之性则巍然知其好仁义也。故执之而弗失,亲之而弗离,故卓然见於天,箸於天下,无他焉,目(眸)也,故(眸)人体而知其莫贵於仁义也,进耳。”

喻而知之,帛书本“喻”作“譬”。庞注:“《墨子·小取》:‘辟,举他物而以明之也。’”谓之进之。按:帛书本为[经24][说24]“弗譬也,譬则知之矣,知之而进耳。譬丘之与山也,丘之所以不□名山者,不积也。舜有仁,我亦有仁,而不如舜之仁,不积也。舜有义,而我亦有义,而不如舜之义,不积也。譬比之而知吾所以不如舜,进耳。”按:《孟子·离娄下》:“舜人也;我亦人也。舜为法於天下,可传於后世,我由未免为乡人也,若夫君子之患则亡矣。非仁无为也。非礼无行也,如有一朝之患,则君子不患矣。”

譬(喻)而知之,谓之进之。按:帛书本为[经25]。[说25] “弗喻也,喻则知之矣,知则进耳。喻之也者,自所小好喻乎所大好。“窈窕淑女,寤寐求之”《诗·周南·关睢》之篇)思色也。“求之弗得,寤寐思服”,言其急也。“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言其[急也]。如此其甚也,交诸父母之侧,为诸?则有始弗为矣。交诸兄弟之侧,亦弗为也。交诸邦人之侧,亦弗为也。畏父兄,其杀畏人,礼也。由色喻於礼,进耳。”(以上三段讲进。)

禨而知之,天也。(帛书本脱“禨而知之,天”)(庞注:禨,“吉凶先兆也。”) ([说26]“禨也者,齎数也。唯有天德者,然后几而知之。”)“上帝临(?)汝,毋贰尔心”,(帛书本引诗前有“《诗》曰:”)(所引诗为《诗·大雅·大明》。[说26]“上帝临汝,□禨之也;毋贰尔心,俱禨之也。”)此之谓也。(按:帛书本为[经26])

大施诸其人,帛书本作“天生诸其人”。天也。[说27]“天生诸其人也者,如文王者也。”)其人施诸人,帛书本作“人”也。帛书本还有“其人施诸人,不得其人为法。”这段帛书本为[经27]。[说27]“言所施之者,不得如散宜生、弘(闳)夭者也,则弗为法矣。”庞注:“闳夭、散宜生,文王四友之二,后佐武王伐纣。”

闻道而悦者,好仁者也。帛书本“道”前有“君子”[说28]“道也者,天道也。言好仁者之闻君子道而以之其仁也,故能悦。悦也者,形也。”)(庞注:“悦为仁之形於内,下义礼同。”)闻道而畏(“畏”帛书本作“威”)者(帛书本无者字),好义者也。[说28]“好义者之闻君子道而以其义也,故能威。威也者,形也。”闻道而恭者(帛书本无者字),好礼者也。[说28]“言好礼者之闻君子道而以之其礼也,故能恭。恭者,形也。”闻道而乐者(帛书本无者字,闻后脱道字),好(帛书本作“有”)德者也。帛书本为[28]。[说28]“道也者,天道也,言好德者之闻君子道而以夫五也为一也,故能乐,乐也者和,和者德也。”

从盗墓里出来的五行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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